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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没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您或许对善终一词并不陌生，
但您听说过善终服务吗？
以安宁疗护为手段，
让家属与患者之间有道爱、道谢、道歉的机会，
能够坦然接受亲人的离世，
是让逝者和生者两两相安。
善终不是无所作为
编者按：本节内容摘自《最好的告别》第六章 放手，感恩作者阿图的智慧启迪。
作出善终服务的决定并不容易。善终服务护士在一个奇异的时刻进入病人的生活——他们明白自己患了绝症，但是不一定承认自己行将死去。善终服务护士克里德说：“我觉得大多数病人觉得自己被医生放弃了。99%的人明白他们要死了，但是100%的人都希望不要死。他们仍然希望战胜疾病。”
克里德护士认为面对临终病人，一个护士有5分钟时间让别人喜欢你，信任你，这全在于如何表现自己。我不是来说“我很难过的”。相反，我会说：“我是善终服务护士，我可以做一些事情使你的生活更好一些。我知道我们没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
戴夫曾是一名消防队员，罹患胰腺癌，已经扩散。当发现肿瘤已经钻进小肠，医生也束手无策的时候，面对选项，他放弃了进监护室，选择了回家善终服务。
面对6级的疼痛，戴夫拒绝使用疼痛泵。因为他感觉那是一种失败，他不想成为一个药物成瘾者，他不希望依赖疼痛泵。克里德护士跪在他跟前：“戴夫，我不认识任何一个不用药能够对付这种疼痛的人。这不是失败，你有漂亮的妻子和女儿，在疼痛的情况下，你没法欣赏她们。”
此刻，女儿把一匹小马递给爸爸，戴夫看着女儿说：“你说得对。”随后他摁下了疼痛泵的按钮。戴夫一周后去世——死的时候，他在家里，很安宁，家人围在他身边。
善终服务试图提供一种死亡方式的新范式。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接受其主张，但是，那些接受的人在为我们这个时代展现一种死亡艺术。这么做代表着一种抗争——不仅仅是抗击痛苦，同时也是抗击医学治疗看似不可阻挡的势头。
觉群文教基金会在2020年开展了两期安宁疗护人才培训，为了让学员们所学的理论得以在课堂之外延伸，3月的最后一周，数名学员在中国生命关怀协会调研部常务副主任施永兴和上海市社区卫协安宁疗护专委会副主任委员徐东浩的带领下，参与了人文查房。
什么是查房？
查房，是人类健康守护防线——医疗版块中最主要和常用的方法之一，也是保证医疗质量和培养人才的重要环节，传统的查房包括行政查房、临床查房和教学查房。在安宁疗护事业走在全国前沿的上海，也有部分社卫中心推行人文查房的制度，形式与医学的查房一样，但是更注重人文关怀的部分。
安宁疗护人文查房是安宁疗护服务中的短板和核心要点，区别医疗查房。应补短板，强服务。安宁人文查房是评价安宁疗护服务质量的重要工具和途径。
学员在参与查房后有很多体会想和大家分享
查房心得
医护人员的报告让我感受到了康健社卫安宁服务工作组一丝不苟的工作精神和对病人热忱的人文关怀。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对病人的症状识别及疼痛度的把握与缓解，尽力运用止痛方法，减轻晚期癌症对病人的折磨。
在舒适护理方面，也是尽力让病人感觉到舒服，细到环境的光亮、温度及湿度的控制、噪音控制等。
在人文护理方面，会找到与病人关系中最需要关怀者，如有对病人的女儿进行心理疏导、或对病人本人进行情感疏导。
护士在汇报平行病例时，就是描述着如何关怀着病人及家属，一幕幕生动展示在眼前，护士本人也感到了被需要而有触动。
在场的我，也被深深感动着，感受到坚守这份工作时的不容易和被临终者需要时的用心担当，还有安宁工作者直面生死的强大内心及孜孜不倦的耐心与爱心。
——安宁疗护人才培训（初级）学员 杨琴
于普通人而言，当生命进入倒计时的那一天起，意味着所有的治疗均已无效，个人和家庭所做的努力和尝试均告失败，悲伤、绝望和恐惧铺天盖地席卷当事人及其家人。
生命何其脆弱，生命末期何其不堪。体症指标急剧恶化，形容枯槁、昏迷、皮肤湿冷、大小便失禁、肝肾心脏等重要器官衰竭等等，人对自己的身体完全失控。失控，导致愤怒导致悲哀，乃至心死。课堂上说，安宁疗护的使命之一是要帮助临终者和其亲友互相道歉、道谢、道爱、道别。在此之前，临终者能否好好地和自己形容俱损的躯体道别呢？七十三岁的包装工人，七十四岁的技工师傅，他们在三四十年前也是身形矫健、手脚麻利，当住进安宁病房时，他们的内心独白到底是什么，无从得知。
我想说，我们对很多人和物不舍，可是我们却忘了我们最不舍的应该是我们的身体。身在，心在，灵魂在。这次查房，让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面无血色”和“面如死灰”这些词语，让我再一次对自己的身体心生感激。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是“好好活”一个重要内容呀！知道躯体在自然老化，照顾好她，延缓她的老化过程，无形中就是在提升生命的质量。
安宁疗护内容多，亲人的陪伴是重要的一环。然而疫情当下，病房中亲人相聚都是奢望。视频固然能够缓解思念之情，可是视频无法让双手触摸感知对方，无法进行无言的陪伴，而后两者是人身体和情感的重要抚慰和支持。躺在那里的人，和视频中的人，相爱而不得见；若是多年隔阂，连最后化解恩愁的机会都没有，更令临终之人无法心安离开，令在世之人抱憾余生。疫情常态化管理已渐明朗，我们的安宁疗护规则能否相应做出既满足疫情管理需求又不失人文关怀的调整吗？
来是偶然，去是必然，尽其当然，顺其自然。看到那个人，看到他或她的生命，由人推己，走进生命和灵魂的深处。
——安宁疗护人才培训（初级）学员 林丽辉
生如夏花之灿烂，逝如秋叶之静美
理性地谈论“死”是让“生”更出彩
正确认识安宁疗护的积极作用
让我们更好地与这个世界告别
点击下图，阅读往期查房心得
或许，我们至今还没学会如何“谢幕”
做生命末期的“摆渡人”
编辑 | 刘芝
责编 | 慧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