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西藏 · 晚点说

▼ 晚点说 Vol.238

大前年次仁考了大学到了内地，就愈发的想念故乡的日子，想起和家里那匹枣红色的马谈心，月光下坐在帐篷外和阿爸喝酥油茶，还有妹妹那一头小辫子，但最让人割舍不下的是心里的那份信仰。与其说信仰，还不如说是习惯，唐卡前摇曳着酥油灯烛寂静无声，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沉默的狂舞。在大学的这些日子里，次仁总是起特别早，那是因为在家乡的时候，他养成了5点准时睁眼的生物钟，他每次都会在阿爸赶牛羊的吆喝声里驱散睡意，披上大衣出去帮阿爸。清晨的草原生机勃勃，就像次仁家门前欢畅的小河，给人无尽的希望。阿妈在小河的对岸挤着牦牛奶，她的脸被粉红色的头巾蒙了起来，在次仁看来，雾气氤氲里的阿妈像极了凡间的度母，让他感到安全，踏实。此时，黑帐篷里的牛粪烟飘来，次仁深深地的吸了一口空气，他说，我要记住草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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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他乡

望故乡

乡愁万里长

…

离开父母的这些日子，让次仁感到焦灼。天刚刚拂晓，次仁5点多就醒来了，他拿起了厚厚的一本书，轻轻地下了床，出了宿舍。南方的秋老虎天气还是让他感到浑身的不舒服，好在只有这个时候是有些凉意的。空荡的教室里就他一个人，翻书的声音也显得温柔，他喜欢这个声音，感觉就像赤脚站在草地上，能感觉到那些知识不断的涌进他的身体。那个清晨，晨光透过树叶间隙洒在地上，次仁站在大学的操场深吸了一口空气，脑海里全是故乡的味道，他知道，这就是乡愁，是那种无法触摸，无法感受，无法在当下企及的思念和痛苦。离家越远，这种思念就越粘稠，夹杂着南方城市里的潮湿和闷热，就特别想逃离。次仁心里想到了慈祥的阿爸、温暖的阿妈、调皮的妹妹……心里萌生了这个长假回家的打算，于他来说，不是内地不好，而是故乡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割舍不下。午间休息时次仁给能收到信息的姑姑发了一条微信，上面写着：十一长假见，太想念！


这就大学生次仁每天黎明时候的乡愁，相信也是当下每一个藏族大学生的真实映照。也突然想起了自己北漂的十多年，同样的乡愁，同样的情感，却没有像次仁这般柔软，这般凶猛。我曾经为了工作，两次春节没有回家，那个时候总是有一大堆理由说服自己，但现在看来，那是过于自私，且不计后果。因为在后来的某一天，陪阿妈一起做饭，阿妈背对着我说：“你不在的那两个春节，对于这个家来说是残缺的，对我和你阿爸更是残忍……”我已经忘记了那两个春节在北京是怎么过的，但时至今日我终于明白，在那个盛大的节日里，我留给父母的伤痛的真实的，无法抹去的……

文：扎西多杰

编辑：十二罗生门工作室

- 本文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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